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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雾隐隐,遮星避月,天色仍旧昏暗,山中渐渐静了下来。长宁坐在山脚下备好的马上,有一名宫女正在为她布置点心。
长宁看向她,淡淡的问:“临禾公主还好吗?”
“回公主,临禾公主还没有找到。”宫女停下手中的动作向长宁行礼并回答:“请公主安心,赵将军的左副将陈业将军已经去寻了,应该很快就能找到。”
长宁点点头,心中暗叹一口气:“恩,但愿如此。”
宫女摆好茶点向长宁行礼:“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“无事,你先下去吧。”长宁闭上眼睛,右手轻轻揉着太阳穴,似乎很疲惫的样子。
“是。”宫女躬着身向后退了三步,转身退出了车厢。
在她马车不远处,右副将项识正在向赵子赋汇报战后的情况,赵子赋见宫女从长宁的马车上下来,随即吩咐手下将她带过来。
“见过将军。”宫女躬身向赵子赋行礼。
赵子赋摆摆手,有些担忧道:“长宁公主情况如何?”
她抬眸瞧他一眼,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:“公主并无大碍,只是身上有几处擦伤,奴婢已经处理妥当。”
“你检查仔细了?公主精神如何?确定没有受伤或者被吓到?”
“奴婢已经细细的查验过了,公主确实无碍,只是神色有些疲倦其他的一切正常。”
听她信誓旦旦的保证,赵子赋暗自松了一口气,微微仰头,神色恢复如常: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待婢女走远后,他思索片刻,转身对项识说到:“我亲自去看看,也许会从她口中找到有关临禾公主的线索。你先整顿好禁军,我稍后带一队人马从另一侧出发,你和其他人留下,务必保护好长宁公主。”
“是。”项识严肃的答。
赵子赋望着不远处的马车,大步走了过去,在车窗旁站了片刻才开口问道:“公主可休息好了?”
长宁掀起马车窗的帘布,看着站在一旁的紧盯自己的赵子赋,语气有些不善:“将军有何指教?”
“不敢不敢,是末将向公主请教才是。”他站得笔直,一双清明的眼睛紧紧盯着长宁:“公主可否告知临禾公主的去向?”
长宁对着赵子赋冷哼一声,脸上却挂着笑,回答道:“将军找不到临禾公主怎么跑来问我?我哪里会知道呢?”她微微挑眉,似在挑衅:“既然找不到,不如再多派些人去,不是更好?嗯?”
“公主说的是,只是末将还有一事要向公主请教。”面对长宁嘲讽的目光,赵子赋神色依旧,继续说到:“昨夜末将在危难之时救下了公主,公主为何不谢我反而瞪我?难道是末将碍了公主的事?末将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明白,公主可否指点一二?”
长宁闻言面色虽无变化,看赵子赋的眼神却冰冷了起来:“你救驾来迟本公主为何要谢你?”
听她冷冰冰的声音,赵子赋紧紧皱着眉头,对着长宁摆出努力回忆的样子来:“末将记得当时禁军已经占领了山寨,公主本应该向禁军求救才对,可公主却躲着禁军去了偏僻的地方,这是为何呢?末将得好好想想才行……”
“赵将军与其有精力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,不如好好想想临禾公主现在在哪?”长宁冷声打断了他浮夸的表演。
“公主教训的是。”赵子赋对着长宁抱拳,语气很是诚恳:“早就听闻公主聪慧过人,不知临禾公主的去向,末将可否再向公主请教?”
长宁的双眸透着冷意紧紧盯着他,这人一张口便满是试探,似乎十分笃定自己知道临禾的下落。见自己不松口,又把她与秋婷逃跑的事说出来,这赵子赋摆明了是在拿此事威胁她。长宁不由得瞪他一眼,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道:“将军如此卖力,想必弋帝许了你不少好处吧。”
“公主果然聪明。”赵子赋爽快的回答道,对眼底笑意下的占有之意毫不加掩饰。
面对他冒犯的眼神,长宁不禁紧皱眉头,怒声道:“你……”她惊觉自己有些失态,随后,她偏过头,不去看他。约摸过了两三分她稍稍平复了情绪才开口:“既然将军虚心向我讨教,我帮将军猜一猜又有何妨,只是……”
见她故意停顿在等自己搭话,赵子赋识趣的问道:“只是什么么?”
“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山匪的消息,将军肯告诉我吗?”长宁语气冷淡却带着些许引诱,只是她眼神中透露出戒备与疏离,又让赵子赋感觉到此事没有那么简单。
他看着她对自己冷漠的态度,突然很想知道她会问些什么:“既然公主想知道,末将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那将军在知无不言前可得先好好想想,免得又说一些毫无根据的话来。”长宁似乎笃定他一定不会拒绝,又咬牙恨声警告。
“公主教训的是。”赵子赋却毫不在意,他眉眼带笑望着她,顿了顿,改口道:“末将方才想了一想,当时情况危急,公主……呃……一定是慌不择路才跑到了偏僻之地。”
长宁听到他这番说辞,知他是故意戏弄自己,心中更是不悦,但又无法反驳,只好开口讽刺道:“赵将军这般聪明,不会想不到草丛后面有条小路吧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赵子赋这才回想起自己救下长宁时,她身后藏着山匪的那处草丛。原以为是她找了一处偏僻之地,想要藏起来,没想到那里竟有一条下山的小路。他不禁恍然大悟,甚至忘记行礼就急忙离去了。
“果然是无礼之徒。”长宁冷哼一声,拂了他一眼,愤愤地甩下车帘。
暗夜渐渐退却,天色一点点明亮起来,直到东方吐白,临禾公主才被寻了回来。顿时,临禾的马车附近围了好些人,长宁被嘈杂的声音吵醒,她掀起帘角,隐约看见是赵子赋将她背了回来。大抵是她的情况不太好,长宁只觉得过了好久好久才动身回宫。
“临禾公主如何了?”她听到有马蹄声在自己的马车附近,猜到是他,便掀起车帘对赵子赋问道。
“似是受到了太多惊吓,还在昏迷。”赵子赋盯着长宁,仿佛在好奇为何她没事。
“看着我作甚?”长宁蹙眉轻斥道。
赵子赋这才想起,她与弋州皇室里养尊处优的公主不同,她是上过战场见过尸血的女人:“公主想知道些什么?”念此,他语气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。
长宁没料到他会如此配合,竟会主动提起,不禁一时语塞,一下子不知从何处问起:“咳,将军从何处寻到临禾的?”
他略微回想,将事情的经过如实相告:“我带人顺着草丛后的小路,一直追到半山腰处的山洞里。小路不好走,临禾公主又昏了过去,山匪脚程慢了许多,才被我们追上。”
长宁眼神微动,略有些激动:“你可问他们,为何把临禾公主藏到那里去?”
“藏?”赵子赋疑惑的凝住她,忽的,像是想到了什么:“怪不得我在小路旁看到了两具山匪的尸体,而且,找到临禾公主时,那几个人虽穿着与山匪相同的衣服,行为举止却大不相同,我还未等审问,他们已经服毒自尽了。”
她越听越觉得蹊跷,同他说道:“赵将军不觉得奇怪吗?山匪青天白日的跑到新安城里,恰巧走到了最为繁华的金华街,认出了公主的马车,恰巧劫走了出宫的两个公主,天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吗?”
赵子赋领会了长宁的意思:“你是说有人为山匪通风报信,故意劫走临禾公主?”他正过头,手攥紧了绳子,仔细琢磨:“临禾公主身边的宫女都被山匪杀掉了,已经是死无对证。”他顿了顿,大胆推想道:“山匪劫走临禾公主目的是什么?难不成是有人想破坏弋州和梧州联姻?”
话说出口又觉得这个理由不充分,他疑惑的皱眉:“我实在是想不出山匪劫持临禾公主的目的。”
长宁也在思考,她知道山匪真正想劫走的不是临禾,而是自己。想利用她的人太多了,可把眼线安插在自己身边,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?
他侧头问道:“公主在想什么?”
长宁漫不经心的回答:“没什么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赵子赋皱着眉头,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想,他的目光牢牢锁住长宁,随即又说道:“也许是我想多了。”
她的心紧张地快速跳动起来。看他刚刚的神情,好像猜到了什么。长宁有些不自然地眨眨眼睛,定了定神:“既然此事已无定论,将军还要向弋帝禀报吗?”
“正是多事之秋,末将就不为陛下平添烦恼了。”赵子赋心领神会,望了望临禾的马车,又补充道:“公主放心,此事就算他人有疑虑,说是山匪为了钱财,兵行险招,劫持公主,倒也说得过去,其他的末将自不会多说一句。”
他又看向长宁,神情不自觉得温柔下来:“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,末将不便在此逗留,公主还是好生休息吧。”还不等长宁回话,赵子赋已驭马远去。
长宁不知为何他又如此好心,眼神略略扫过四周,垂下眸,放下帘布,闭目养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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